在许多年前,顾勇辉曾是个远近驰名的厨子师,会用到「曾」这个字眼多半代表盛况不再,事实也确实如此,本该留下美名退隐的老头子只用几圈的庄家轮替就破坏了原本可以一直顺遂下去的後半辈子。

        他的老婆很早就去世了,儿子也早已结婚,他一个人无牵无挂地过着退休生活,也就是因为无事可做,在尝了一口鲜、品出了一点甜头後,他就跟被抓交替的水鬼g了魂一样,自己往水最深的地方沉了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本来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已经坐满债主了。

        顾勇辉的第一个想法是还好老太婆去得早,不然肯定会被这些凶神恶煞吓坏,不过要是她还活着,大概也会被他现在见笑的衰样气得半Si吧。

        他的亲人就剩下儿媳一家三口,但自从那些讨债的找上门闹事、还把儿子辛苦支撑的店面砸掉後,他们就断绝关系了。

        年轻时存下来的积蓄通通被榨乾,就剩下手上那间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为了还债,为了能有本金继续赌,即使餐风露宿也在所不惜。

        赌徒总是坚信下一把一定能赢,顾勇辉也不例外,把根基全押下去的他深信自己能将输掉的大量金钱一次赢回来,於是变本加厉地滞留於他寄予翻身厚望的违法场所,从麻将到天九,从四sE牌到扑克牌,没日没夜地在乌烟瘴气的地狱里沉沦。

        听到这里,初午几乎能想像到那是一幅怎样的景象,那已经不是沉迷可以形容的了,而是言语难以传达的疯狂,或者称之为入魔也不为过,b之毒瘾有过之而无不及,千百个昼夜对顾勇辉来说就跟一眨眼一样,他对身外事不管不顾,用崩坏的价值观衡量一切利益,布满血丝的瞳仁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他还在呼x1,却活得不rEn样。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年,直到那群被暴贫暴富的起落b疯的赌徒结党行抢、而他受到牵连遭逮入狱後,他才从黏鼠板上被强行剥了下来,虽然脱了一层皮,但也痛醒了。

        彻底远离那个鬼地方後,顾勇辉总算能看清那些被漠视的人们、听到那些被忽略的消息,他在狱中辗转接收到不少过期的资讯,b如儿子的小餐馆在被找碴後来客数锐减,不用多久便因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负债的夫妇想不开,双双自杀了,留下一个刚升上小学没多久的小孩,也就是他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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