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秋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道黑红的血泪顺艾琳的脸颊滑落,在极致的痛苦与愤怒中,仿佛有什么枷锁在他的体内陡然碎裂开了,一道道黑线构成的浓烟开始在艾琳的周遭升腾,熟悉的力量,又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故……故弄玄虚,找死!”

        葛秋莎承认在和这名人类圣女对视的一瞬间里有些乱了方寸,尤其是当对方的身边居然浮现出了象征着魔族之王的潜腾黑雾并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时,但这却并不足以令勇猛的魔族战士退缩,毕竟人类最擅长的不就是凭借自己的那些小聪明施展一下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吗。

        于是葛秋莎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自己的骨枪,捅向了对方的肩胛骨,这里被贯穿的痛苦足以使得眼前的这个可悲的人类认清楚双方实力的差距,但又不足以使得他具备生命危险,是绝佳的攻击点。

        但,剧变产生于骨枪的枪尖触及到艾琳肌肤的一瞬间,海量由最为原始的魔力倾斜构成的冲击波顿时如波涛般倾泻而出,在这几乎不存在任何的技巧可言,就是单纯的量大管饱的冲击波下,刚刚取得了胜利的魔族士兵们顿时如破败的柳絮般被高高的吹起,身体则迅速的被这股高阶的魔力所侵蚀,就如同感染上了最为严酷的瘟疫一般,原本健硕的血肉迅速的腐败脱落,暴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其中的痛苦几乎不亚于被生吞活刮,实力稍差些的很快就在这极致的折磨下变成了破烂的骷髅,实力较强的那些则还在无边的痛苦中挣扎着,翻腾着,发出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唔~”

        刚刚觉醒回魔王之力便一次性全部倾泻而出的艾琳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巨大的负荷令他就如同被维丽娜连续榨干了一样浑身乏力,这种疲惫是连灵魂都能感觉到的,他的双目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如同粗糙的玻璃珠一般斑驳,在扑倒在地面上的最后一眼里,他似乎依稀看见了道路尽头姗姗来迟的二人骑着马驹的身影……

        “呃~”

        艾琳扑腾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恶梦,梦里,他重新回到了魔王堡,坐在了那张象征着魔王的王座上,而座下,则四散竖立着他的心腹头领们。

        梦里的自己似乎是在开会,艾琳一想起当时的那个场景还心有余悸,在周遭自己心腹的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开始逐渐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羸弱,白嫩,还漂亮,而自己的那些心腹们原先尊敬的眼神也变成了贪婪,开始争先抢后的扑了上来,开始争抢自己的交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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