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多谢女王大人的赏赐。”草草的敷衍过后,他话锋一转,若有所思的看向同样隐瞒着什么的贵妇,问“话说女王大人,您现在不应该和学校里的大家聚在一起吗?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洒家这里观星赏月了?”
“无非是对于这用来打发时间的宴席感到无聊,无聊到甚至不如人类你平时损我的老套戏码有趣。倒是反观你,这次大战役的英雄,你不去露个面藏在这里真的好吗?”总感觉话里有话,奇怪的直觉他莫名笑了出来:只是单纯认为身旁与自己共睹溢彩的琉璃星斗的这个家伙,似乎会跟随自己的人生直到生命最后的最后仍然是一副蔑视自己的眼神。
那么在自己合上眼之后,她的,桀骜不驯的女王的情绪是否会因这一介草民的死亡而掀起若有若无的波澜,翻涌成澎湃浪涛,最后甚至感到痛心疾首呢?
一想到这无从得知的未来的彼时,幻彩的幕纱遮住他眼睛,天边的启明星化作无声的桎梏缠住了他,并带领他踏进死后的时间:她还是那样,冰冷的美。
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全身,回眸的一瞥惊动沉默的心脏,金色的眸子虽不像印象中的那样徐徐生辉但变得更加坚强了。
还是一成不变的某天,她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在嘈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直到夕阳低沉的傍晚那充斥悲伤的神色才在空无一人黯淡环境中展露,晶莹的泪珠从面颊滑落,她嗫嚅着,双唇颤抖着,不住咧开的嘴角旁是泪珠滑过遗下的涩疼,自己好像见过的奇怪表情就这么唐突的呈现在眼前,她好像在哭,但也在笑。
不敢相信那个万人之上的空之律者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但自己又有何能力去将她搂入怀中,主动用温柔分担她对于某种事物的挣扎呢。
“喂,人类你在梦游吗?”熟悉的声线将他从不知而何的画面中拉回来,缓过神下来的视野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手中高脚酒杯中的红色液体悠悠晃动,从侧面探过的光线透过暗红衬出的无非是自己最了解的不过的高傲不羁。
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又或者说是未来,只是一场再虚伪不过的假象罢了。
然而当他感觉面庞的点点刺痛,轻轻触碰时,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滴黏在了食指肚上,它顺着糙厚的茧子下滑,最终融进了蜿蜒的手掌纹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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