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瑶嗓音压得很低,说一个关键点便要停一下看李珩的反应,他左手托着下巴,听得很认真,清亮的眼珠沁着一层暖光,像落了几点星火的清浅湖泊,随着他从鼻间低低“嗯”几声,那点星火便随着湖面荡一荡。
陈朝瑶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缓,视线禁不住往他衣领子里溜过去。
他领口翻折着,隐约能见着一截红,学校里有规定不许戴饰品,虽然对这群半大少年来说基本形同虚设,但将婚戒戴在指上也未免太过招摇,李珩便用一根红绳将戒指仔细地绑了,贴身戴在脖子上。
他右手拿过笔,在卷面上沙沙写着算式,衣领处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翻了翻,陈朝瑶左手伸过去,攥住那截红扯出来,那枚钻戒落在她掌心里,和她指上戴着的那枚并在一处,那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处,让她从掌心里一阵阵麻上来。
好烫。
她心猿意马地想。
李珩任她扯着那根红绳,眼皮动也不动,只专注地盯着卷上的那道题。空调的扇叶摆过一个面,一阵热风扑过来,擦着他发梢衣角打到她脸上。
好奇怪啊,分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在他身上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像太阳半沉入水里,风卷过水面上氤氲的水汽,带着花香笼过来,湿热的,甜蜜的,让人一点一点地,沦陷进去。
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
她脑子里开始慢慢沸腾,慢腾腾地挪过去,耸动着鼻子使劲吸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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