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看到还有些睡意朦胧的阿静向他走来,一边问了她昨晚睡的还可好,一边把阿静肩上的衣服往合拢了一些,怕她着了凉,温柔的说道自己接下来会出去几日,不过一定赶在上元节前回来,便又往屋里走,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曾静看着这几日他在书房里读着一些书信,昨日又收拾了行囊,还带上了佩剑,心里自然是惴惴不安,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自己的丈夫想做什么。
虽是不想干涉过多,这前前后后才支支吾吾的,不好打探,可最后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便却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此行前去何处,很危险吗。”江阿生看着此刻在自己面前,如此真实,情真意切的人儿,竟有些暗自欢喜,“如果我告诉了娘子你,你会让我别去,不过,阿静你怕也是猜到了我要去做什么吧,就算你劝阻,我也还是要去。”
她果然是估摸对了,这些日子阿生恐怕是一直在和线人们联络,估计是在搜罗和黑石有关的消息,今日他走的这么突然,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自从转轮王一死,黑石便群龙无首,各地的组织小头目有些是立马开始争夺起了下一任首领之位,掀起了又一波腥风血雨,有些呢,则是担心这杀死转轮王的不世高手,下一个便是来取自己的项上人头,于是连夜携家带口,赶紧东躲西藏。
这江湖,和朝堂,不是如出一辙吗,换汤不换药,有人的地方,便会觊觎这无上的权利,岁月流转,这纷争便永不会停息。
“阿生,是和黑石的事有关吗?你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还要躺这趟浑水呢。我以为,你已经放下这一切了。”曾静有些激动,走上前来,也不顾大衣滑落在地上。
她还沉静在别院的小日子当中,这突如其来的离别,打得她,措手不及。
“娘子,我出去几日便回来,我答应你,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们便再也不问江湖世事。只是,这件事,我开了头,便要收了这尾。若置之不理,恐后患无穷。”江阿生仿佛话中有话,看样子也没有想给曾静解释清楚的念头。
“一个黑石倒下,还会有另一个黑石,余孽烧不尽,连我都懂得这个道理,你,何苦这么执着呢。我可以理解你昔日苦心经营的一些谋划,可是为什么,你大仇得报,为何还要纠缠于江湖。”曾静的话中有些哽咽,她担忧的,是他的性命安危,也更是那缠绕在他和她之间的心魔。
她以为这一切都归于平静了,可是,如果他还是介意,还是执意要赶尽杀绝,为了过去的仇恨,抛下眼前的生活,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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