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从厅房更完衣的江阿生,听见曾静雀跃的笑声,缓缓走了出来,只见眼前的男人,洗掉这些日子身上的风尘,又剃须束发,戴上了网巾,身着新织的青色圆领长袍,素雅而利落,五官端正,眉目间流转着英气。
曾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人,恍惚间,像是看见了那曾经的翩翩公子。
“怎么,看傻啦,你夫君有这么好看么。”阿生走下台阶,逗着有些失神的曾静。
曾静也拌嘴道,“江阿生,你现在倒是跟我呈口舌之快了啊,哪有你这么调戏人家妇女的。还有你,穿的这么贵重干嘛,太惹人注目了吧。”是的,没想到,你家江阿生好生打扮打扮,也是蛮帅气的,果然人家就是底子好,说着说着,曾静就被阿生给拐进了屋子里,一看,摆放着和他身上同色的新衣,那百褶裙上还有浅淡的纹饰,阿生从后面扒拉着曾静的双肩,贴着耳畔轻轻说道,“今日是正月十五,当然得穿新衣了。现在是比不得以前,所以我让福叔准备些简单的衣物,今晚咋们去灯会逛逛。”曾静一听灯会,像灵活的小兔子一般连忙转过身重复到,“我们今晚去灯会么!”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有种美梦成真的不可思议感。
“嗯,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正月,当然得去灯会了,不仅去看花灯,还要去夫子庙许愿。一起。”说着怜爱的揪了揪曾静的脸,告诉她自己不是在做梦。
两人便是收拾收拾,在傍晚日落前出了门,这是自搬家以后,两人第一次自在的走在大街上。
阿静还不太适应别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也是,一对容貌姣好的璧人,亲昵的并肩走着,哪能不惹人艳羡。
正月期间,城内主要街道便都是‘市’,是有从各地来的商贾,三代八朝的古董,琳琅满目的饰物,两人也是在各个摊位前,走走停停,有说有笑的享受着快消失的日光。
走着走着,两人便走到了秦淮河岸,此处便是欣赏日落的绝佳之处。
阿生领着曾静到了河堤,也是走的有些累了,便坐在了堤岸,十里秦淮,两岸人头攒动,金粉楼台,好不华丽。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日落,以前也来过河边,只不过是为了这阁楼中某位的项上人头。”曾静有些戏谑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了解了阿生的过往越多,她反而,能更加的敞开她的心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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