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驺住了嘴,不好反驳,他自己是寒门出身,年轻时常常抱怨怀才不遇,可是发奋努力也不过在地方混了个州守佐官,如今这小小的侍郎之位,还是因为娶了清河萧氏之女,才被捞上来,他心里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

        叹了口气道:“女儿给阿爷托个底罢?”

        这女子转过身去,轻声答应:“怜儿嫁娶之事但凭家中做主,只是大人,美色娱人,或可博得晋升之资,但要落得长久亲家好处,可做不到。若真想女儿对大人仕途有帮助,不若等了安王登基再说,届时广纳后宫,便将女儿献出去,女儿仗着些姿色伺候天家,为大人说些好处来。”

        她幽幽望着薛驺,一番话说得他黯然无语,“阿爷这些年来不就做这打算么,将女儿卖个好价钱。”

        薛驺动了动唇舌,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儿不仅美貌非常,还聪明伶俐,是有名的才女,将他看得透透的。

        “怜儿怎么如此想你父亲?夫君不过是想寻个配得上你的善良人家罢了。”

        一旁的母亲萧氏开口劝道。

        薛怜儿甜甜笑了笑,对父亲做了个鬼脸:“阿爷当年娶妻被拒了多次,如今那些好慕女儿美名的寒门人士求娶,他自己却又瞒着女儿拒绝了不知多少。甚至其中也有高门弟子也看不上,这可不是侍价而沽么?到头来还赖着女儿不愿嫁了,嘻嘻。”

        “别说了别说了,吃饭吃饭,你若看上了谁,你自己寻人嫁了吧,为父不管你便罢。”薛驺在家人面前难得放松,吹胡子故作恼怒。

        “女儿到是舍不得父亲呢……况且女儿要嫁也要嫁大丈夫……”薛怜儿撒娇道。

        薛驺是顺毛驴脾性,哼了哼声,便又无奈破功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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