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一个循环,」阿土说,「它不复杂,但我以前没有在任何一个商业计画里看过它。」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圆形的箭头图,那个圆形箭头从一个点开始,顺时针走,走到下一个点,再走,再到下一个,四个点,四条箭头,形成一个闭合的圆。
四个点上的字,林晓晴从第一排把它投出来的时候,字是清楚的:
「土地健康→农产品品质好→市场价格高→农民善待土地→(回到)土地健康」
阿土说:「土地健康,植物就长得好,长得好的农产品,到市场上的价格就高。农民知道这片土地给他带来了更多钱,他就会更愿意照顾它,不用农药,不过度耕作,让土地休养,土地休养好了,下一季继续长得好。」
他停了一下,说:「这个循环,任何一个点坏掉,整个都断。现在的问题是,很多地方的循环从第一个点就断了——土地不健康,所以农产品品质差,所以价格低,所以农民没有动力善待土地,所以土地继续不健康。」
他说:「我要做的,是从第一个点重新开始。让土地先健康,其他的,跟上来。」
前排有两个评审同时把笔拿起来,记完,其中一个转头看了旁边的评审一眼,确认完了,继续看台上。
另一个评审,坐在中间的那个,往下翻了一下他手边的资料,找到阿土的计画书那页,在计画书上找那个循环的说明,找到了,在旁边画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什麽,字太小,从台上看不见。
阿土说:「但让这个循环重新开始,需要一个东西——本金。让土地的第一个月、第二个月、第三个月,有人持续投入,那个投入不是说说的,是实际的工作,实际的人,实际的资源。」
他说:「那个本金,就是我今天来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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