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外国代表,翻译耳机里传来的那句话,让他们几乎同时把头转向彼此,对看之後,那个拿着备忘录的往备忘录上写了什麽,另一个也拿起他的备忘录,写了什麽。
阿土继续说:「这个计画不大。第一步只有一片地,一批农民,一个试验的循环。我知道这很小。但我守过的每一片山,都是从一粒土开始的,土地的事,没有办法从大开始,只能从第一粒土开始,让那粒土健康,让旁边的跟上,让更多的跟上。」
他说:「此计虽小,然天下土地之痛,吾一片亦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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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在一个厅里,两三百个人,两秒没有声音,是很长的,长到你能感觉到那个安静有自己的重量,那个重量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各自落着,没有人去动它。
然後掌声来了。
不是礼貌X的掌声,不是那种结束了所以应该拍的掌,是那种你不得不拍、你的手去找另一只手的那种,是那种在那个安静的两秒之後,那个安静撑不住了、它需要一个出口的那种。
掌声从前排开始,那个投资人评审把他的笔放下,拍了,旁边的跟上了,再旁边的跟上了,往後排传,後排的也跟上了,那个传说明那个掌声不是一个人的决定,是那个厅里多数人同时做了同一个决定。
阿土在台上,在那个掌声里,没有鞠躬,没有说谢谢,就站着,让那个掌声在厅里走完。
他的目光往前排扫了一遍,那几个评审,拍完了的那几个,有的在继续看手上的资料,有的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的把目光放在投影幕上那个还留着的最後一页——那页上的字只有一行:「土地的痛,是可以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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