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有软榻温床,只有热乎乎的灶台土炕,地下烧着秸秆和煤炭。”她翻了个面烤,脸冲着马车小窗的外面,将下巴搁在臂弯里想,“窖里放着白菜、萝卜干,还有早就腌好的咸菜、酸菜,那边冷,放一冬天也没事儿。对了,你不是喜欢吃甜点的吗?”

        程知遇直起身,“那你一定要尝尝营州的桃罐头和粘豆包,桃是买了冻好的黄桃块,自己加了冰糖熬的。和的豆馅里加了花生碎和芝麻,搅完又香又甜,我爹娘包,我就拿勺偷着挖豆馅吃。包完一大堆,留下这顿吃的,剩下冻好,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上锅馏了。”

        “什么是......馏?”陆明好奇问她。

        “唔。”这可给程知遇问住了,她挠了挠头解释,“就是,把凉的东西放上锅再蒸熟,搁营州话里就叫‘馏’。”她边说边比划,虽然陆明看不见,却也感受得到她的真诚。

        陆明想象着程知遇的样子,扑哧一笑,唇角弯弯。

        “营州话其实不难,它和东京的话很像的,只是有一些词不太一样。”程知遇歪着身子思忖着,“比如来且了,就是来客人了。隔路,就是说人古怪。死乞白列,就是纠缠不放。嘎嘎的,就是说人厉害......”

        陆明把她的话印在脑子里,活学活用,“阿遇,我的头发和小铃铛死乞白列的,不知道它怎么隔路起来了,你嘎嘎的,帮我解一下。”

        “......”程知遇欲言又止。

        她伸手帮他把纠缠在一起的铃铛解开,指尖勾着他的发丝,语气无奈,“我成小鸭子了,还嘎嘎的,算了你不许学了......”

        她无法想象陆明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哎我刚一下给我卡秃噜皮儿了”,程知遇脑中浮现出了他的样子,登时一惊,晃了晃头试图把刚才荒谬的画面甩出去......他一定不能学营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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