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谢恽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声些:“母亲方才独独留下大哥说话,话语间虽说流露些此间意思,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想罢了,说不定……”
陈淑芸一把拂开他的手,狠狠道:“老太太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等夫君察觉出异常时,说不定淳哥儿都送到江氏手上了,更何况以老太太近来对她的处处抬举,此事焉能有假?”
谢恽神情间有些许犹豫,半晌,支吾道:“其实顺着母亲的安排也未尝不可,毕竟二哥如今绝了嗣,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是心有不忍,而且……咱们还有安哥儿。”
陈淑芸不再言语,心中却发着冷笑,他自然能将这话说得轻巧而冠冕堂皇,但淳哥儿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甚至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才得来的孩子,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夺去自己的孩子?
不能,决不。
这一夜街上火树银花,屡屡照亮了京城上空,注定有人彻夜难眠。
翌日是大年初一,各房子孙早早齐聚在谢老夫人屋中,轮流上前说了些吉祥话,老太太笑呵呵地吩咐下人打赏钱财。正是众人言笑晏晏之时,三房的陈氏却派人来告假,说是淳哥儿受了风寒,她不便前来,老太太听后面上笑意渐渐淡了下来,只是摆手吩咐素心派人送些补品过去。
素心领了差事,很快便回了正屋,附耳同谢老夫人小声禀报,她微挑了眉,似是并不意外,只平淡道:“由她去。”
众人直觉屋内气氛骤变,却恍若未觉,默契地说笑起来,谢老夫人脸上也继续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陈淑芸的确是坐上了回英国公府的软轿。
京城向来流行东富西贵的说法,出了皇城,朱雀大街以西不远处便是英国公府,放眼全京城也是也是一顶一的气派。因着正逢年节的缘故,英国公府处处张灯结彩,弥漫着浓厚的喜庆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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