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丁寿即将着恼,雪里梅属实担心这二杆子当真发起火来,来个一拍两散,勉为其难点头应允。
痴痴前行了几步,雪里梅侧脸贴在隔扇边上,人虽暂不得见,能多贴近杨郎几分,也是好的。
那边厢推杯换盏,已饮了数巡,刘鹤年揶揄道:“我等数次邀约,用修皆推脱不至,今日枉驾就席,愚兄先行谢过了。”
“维新兄真是愧煞小弟,弟只是不愿与那丁南山晤面,并非有意怠慢诸位兄长,在此告罪。”
“哦?南山兄自与我等相识起,礼数周到,从不自衿身份,极尽朋友之义,用修心中芥蒂却从何说起?”
“朋友之情,小义也,那丁南山是非不分,充作阉党之爪牙,蛊惑君王,营建豹房宫室,甚还……”杨慎愈说愈怒。
“用修,吃酒。”刘鹤年张皇打断,心虚地瞥向一旁板壁,暗暗心焦那替丁寿转送新婚贺礼之事,实不知该从何提起。
“常言小登科后大登科,用修今日喜纳新人,来日金榜题名,可勿要忘了嫂夫人的功劳哦。”刘鹤年见机甚快,念头只是一转,就重新扯起话头。
“借维新兄吉言。”
刘鹤年笑道:“嫂夫人出身书香门第,诗礼世家,这人品学识,定是极为出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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