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以鼓楼为界,两县分治,西为宛平,东为大兴,大兴县署位于教忠坊界内,正对文丞相胡同北口。

        “哈哈,杜兄新任一县父母,小弟恭贺来迟,万望恕罪。”大兴县后衙,姜荣隔着老远便对着花厅前迎候的县令杜萱行了一礼。

        “仁甫休要取笑,京畿之地冠盖云集,杜某区区一个县令芝麻官,出门都不敢擡头看人。”大兴县令杜萱意兴阑珊。

        “杜兄何必自谦,比之原来顺天府别驾,兄如今品级如故,可是独掌一衙呀。”

        姜荣继续恭维奉承,杜萱却是兴味索然,前生不善,今生知县,恶贯满盈,附廓省城,他这附廓京城的,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京城里发生好事轮不到他,坏事至少有一半能摊到他身上。

        “姜兄,你我不是外人,不妨开门见山,此来可是为了窦家酒坊的人命官司?”得了快班衙役禀报,杜萱已猜出姜荣来意。

        “什么都瞒不过杜兄,依某看来,不过是几个街头恶乞寻衅滋事,一顿板子打发了,将那女子无罪开释也就是了。”姜荣随意道。

        “众目睽睽之下窦氏女当街行凶,尸体如今就躺在殓房里,人证物证俱在,姜兄让我如何放人?”杜萱凝目姜荣问道。

        杜萱公事公办,实在出乎姜荣预料,“杜兄……”

        “姜兄少安毋躁,”杜萱压手示意莫急,“其实若只是几个街头乞儿借机讹诈,凭你老兄张一回嘴,杜某断不会折了你的面子,只是其中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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