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妇改为烈妇?”刘瑾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将陈情手本往旁边随手一丢,“陆郊还真敢想啊……”
“痴心妄想!”丁寿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声,“他老子都死了多少年啦,颜氏这当口上吊,挨得上嘛!”
“嘴是两张皮,挨上挨不上的还不是看怎么说吗,你不也说那颜氏自言早有殉夫之心,只是顾念幼子,才挨到今日……”刘瑾淡淡一笑,“也算圆得过去。”
听老太监似乎口风松动,丁寿不解,“您老莫非还有成全之意?您向来对这种事可是不上心的?”
刘瑾微微摇头,“妇人孀居不易,高皇帝之时便多有明旨,亡军之妻有欲改嫁者听其亲长而行,可这百十年来民间为夫守节之风仍是愈演愈烈,咱家封驳各地所请旌表,便是不愿助长此风。”
“那这颜氏……”
“朝廷表彰素来贞节者多,贞烈者少,陆家门里能出来一个,当能为全族增辉不少,颜氏死里逃生不易,便不要让她再背负骂名了,这件事咱家来办。”
刘瑾仰天一声喟叹,仿佛心中思绪万千。
老太监竟这般心思细腻地替一个民间妇人着想,丁寿惊诧之余,躬身道:“小子代颜氏谢过公公。”
刘瑾拍拍丁寿肩头,脸上似笑非笑:“听你盛赞过颜氏品貌,如今人在你府上安顿,你可要好生照看,别弄出什么煞风景的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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