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可以理解老太监的心情,兄长一家人才在昌平遇匪,这没隔多久同乡状元公又在顺德遭抢,还是在他严令督促各地捕盗之后,直隶眼皮子底下这群盗匪是真不给老太监留脸啊,可以想见刘瑾绝对是动了雷霆之怒。
白少川又道:“刘公公下令停了捕盗御史宁杲与顺德知府郭纴的俸禄,督责限期捕盗,郭纴倒还好说,宁杲却不在抚治,刘公公不放心此事,特命我做了一回兼差,把那些不开眼的贼骨头连根除了,以儆效尤。”
“哦?你到文安不是为了来寻宁杲的麻烦?”丁寿奇道,他原以为白少川此来是为了向宁杲兴问罪之师,可看样子白少川并不晓得宁杲在此地。
白少川剑眉轻蹙,“宁仲升在文安?顺天府并非他的辖境,他到这里作甚?”
看白少川神情不似作伪,丁寿更是纳闷,“那你到文安究竟何故?”
白少川也是无奈苦笑,“人海茫茫,盗匪无名,东厂里计全、石雄那几个擅长追踪的人手都在养伤,无奈只好从柳侍御那里借将,想借着杨校的一双神眼循着蛛丝马迹将那些强人一网成擒,这不一路追着就到了这儿……”
“你是说贼人到了文安?”
“该说贼人便在文安县内,只是县城中不比旷野郊外,往来人员混杂,杨校想要辨识清楚还需些时间,念及丁兄便在文安公干,特来问候一声。”
白少川薄唇微微扬起,“或者说为发一哂也无不可。”
丁寿嘿嘿一笑,“你这一哂算是来对了地方,丁某约莫知晓那伙贼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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