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只当此事已了,刘瑾又攒眉问道:“那个告发了上司的云南司小吏叫董什么来着?”
“董逊之啊,公公,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丁寿接口笑道。
“单你这小鬼头儿记性好!”刘瑾笑骂了一声,旋即正色道:“他如何处置?”
许进略一踌躇,便道:“此人虽是胥吏,难得循法守正,未肯同流合乌,吏部之意是褒赏他些银两彩缎……”
小心观察着刘瑾神色,许进笑道:“自然,最终还要内相定夺。”
“升他为本部司务。”刘瑾道。
许进脸色大变,司务秩虽不过从九品,却是实打实的流内官,照常该是由举人之中选官,且也要考校突出者才得以班序,倘若区区小吏都得以授官,与两榜出身者一同跻身庙堂,变乱章法有失斯文体统暂且不说,这当官的谁还没有点把柄在手下胥吏书办手中,万一引起天下小吏纷纷效仿,举报上官以作进身之阶,那还不天下大乱!
心底纵然千般不愿,许进却也不敢明面上回绝刘瑾,只是推脱道:“据下官所知,刑部司务并无见缺,不如改为厚赏……”
刘瑾冷冷道:“刑部没有,其他五部的司务厅也无空缺么?”
“这个……”许进为难道:“下官需要详查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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