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苦笑,“奸吏遍地,无贿不行,几乎个个都是搂钱的耙子,杀都杀不绝的。”

        刘瑾也笑道:“人性使然,原也怨不得他们,朝廷官员终有定数,天下吏胥却多如牛毛,明知其害又不得不用,可如何去用,又是一门学问所在。”

        “请教公公。”

        “四海悠悠,皆慕名者。士大夫仰赖清名,纵使为恶,亦要有所遮掩,小吏穷其一生,埋首案牍,却无寸进之机,只得转而求利,咱家只不过想给那些求名之人,一个机会而已……”

        丁寿恍然,“公公是要给天下渴望前程的吏胥眼前拴上一根看得见又摸不着的胡萝卜,鞭策其行?”

        “错,咱家用人,不依常法,若有人同那董逊之一般,这根萝卜咱家并不介意喂到他们口中去。”

        “公公高见,小子明白,只是那六十名举子又何故发往九边效力?如此一来,今后朝廷再开武科,各地武举岂不望之却步?”

        “倘若连赴边杀敌的胆量都没有,那些人也不必来京应考了!”刘瑾不禁冷笑,“开科武举本为拣选将才,为将者,首重将略,弓马骑射,虽为武人之余事,却非为将之要事,午门前这场比试,选出之人纵然武艺绝伦,充其量也只是沙场猛士,绝非方面将才。”

        丁寿脸上有些发烧,不服气道:“殿试比武只是锦上添花,那些人不都已然经过会试的策论考校了,兵书战策尽都滚瓜烂熟,况且临阵争杀,多些武艺傍身总无坏处……”

        刘瑾庞眉微扬,讥诮道:“一军将主倘到了与敌短兵相接之时,那他也离覆军丧师的地步不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