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厂卫一体,兄弟怎敢同室操戈,不过职责所在,总不好容人在天子脚下聚众生乱,其中难处,还望高兄体谅。”

        “聚众生乱?好大的一顶帽子,看来杜兄在锦衣卫的确是长了本事,”高林齿冷道:“可杜兄也别忘了你根出何处,别以为穿了几天飞鱼服,就能回头咬主人了!”

        “高林,你这话含沙射影,究竟说的谁啊?”杜星野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来,将他人拨到了一边。

        高林望着杜星野身后之人,瞠目结舌,“丁……丁大人?!”

        ********************

        “丁大人,那案子既已交给咱家处置,你如今胡乱插手,究竟何意!”丘聚冷冷注视着对面之人,一双三角眼中寒光凛凛。

        “丘公公少安毋躁,小子没旁的意思,东厂大举出动,连个驾帖都没一张,便要拘传那许多人,没凭没据的似乎说不过去,小子也是为您老声名着想……”面对目露凶光的丘聚,丁寿气定神闲,整个人几乎躺倒在椅上,浑没个坐相。

        “凭据?大明律法便是最好的凭据,便冲着他们白日聚赌,那些杂碎咱家全逮了也不为过!”丘聚阴声冷笑,“也是赶着他们命好,若是太祖爷的时候,这些人的爪子都该给剁了……”

        擦,把这档子事给忘了,一听这话,丁寿脸色顿变,这开场聚赌之事本就不容律法,《大明律》中载有明文:“凡赌博财物者皆杖八十,摊场钱物入官,其开张赌坊之人同罪”,英宗、宪宗、孝宗几朝为了禁赌,什么“运粮口外”、“枷项示众”、开革功名等等手段都用尽了,只是赌风还是愈演愈烈,不独民间无赖闲汉,致仕官员、地方缙绅中开办赌场,聚众赌博者不乏其人,便是宫中宦官也酷爱斗鸡,更别提那位蟋蟀天子朱瞻基了,甚至王振都以这位爷为反面教材劝导英宗不要玩物丧志,大明之赌风猖獗,可见一斑。

        瞧着丘聚得意神情,丁寿晓得这位是有备而来,一时间无从应对,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向上首高坐的刘瑾求助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