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并不以赵??妄议朝政为忤,反起爱才之心,抚掌赞道:“好见地,如今朝廷清丈田亩,推行新政,正是用人之时,你既有鉴于此,何不随我入京,自有一份前程送你。”
“赵兄,还不快谢过大金吾。”这可是从天而降的一场富贵,陆郊连忙提醒好友。
赵??面不改色浅施一礼:“学生谢过大人美意,只是恕难从命。”
“嗯?”丁寿只当赵??嫌弃他锦衣卫的身份,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几时堂堂天子亲军连一个秀才都敢轻视了。
“赵兄休要孟浪。”一见丁寿作色,陆郊顿时吓得胆颤心寒,他可是亲身经历过诏狱的主儿,深晓锦衣卫的厉害手段,不由心中埋怨赵??,平日里就惯常离经叛道,喜好大言妄论,“赵疯子”的大名在文安也是无人不晓,可你要疯也得挑个时候,那锦衣帅岂是好相与的,莫以为他同你和颜悦色客气几句便是个好脾气,若是真翻了脸,恐立能让你全家万劫不复。
“功名前程,与其靠人送的,总不如凭自己双手挣出来。”赵??举起双拳,自矜一笑。
赵??举起的双拳散发着一股淡淡酒味,丁寿微微拧眉,遮莫竟是个狂徒酒鬼?
身后白少川轻轻皱鼻,“这是修习外功药酒的味道,你是铁拳门的弟子?”
被人一语喝破行藏,赵??面色一变,垂手抖袖,将一双拳头掩起,微笑道:“大人好眼力,学生有幸拜在河间府周老师座下,习了几手粗浅功夫,教大人见笑。”
丁寿恍然,铁拳门的功夫他也略知一二,非同一般外家功夫只知一味打熬筋骨,或是由外而内修习内力,铁拳门功法乃是内外同修,求的是气血通畅、筋骨和顺,最终意气相合,乃至大成,确有独到之处,且铁拳门的外功修习配以独门的练功药酒浸泡,习成之后的手掌与几与常人一般,肌肤细腻光滑,丝毫看不出硬功痕迹,丁寿虽能用天魔无相施展铁拳绝技,却对该门秘药所知寥寥,幸得身边还有个专研于此的白少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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