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赵??见过大金吾。”赵??整襟一揖。
“赵生不必多礼。”听声音是他没跑了,丁寿上下打量了赵??一番,剑眉朗目,仪表非凡,虽着儒袍,却难掩英风扑面,面对自己这位高权重的锦衣缇帅,言笑如常,无丝毫怯懦拘谨,不禁暗赞,是个人物。
“大人不是已然回京了,怎又去而复返?莫不是有甚变故?”毕竟自个儿老娘曾想夜半偷人,名不正言不顺,陆郊生怕那赐额又生出什么意外麻烦。
丁寿还未答话,赵??嘴角已然露出笑意,“陆兄还不明白,缇骑长目飞耳,神通广大,那张茂一夜之间贼巢覆灭,想来大金吾身在其中居功厥伟……”
“哦,何以见得?”丁寿不置可否,笑问道。
“张茂盘踞文安经年,其势盘根错节,若非外力介入,难动他分毫,而宁侍御虽为捕盗御史,辖境并非顺天,越境捕盗后不急离去,反堂而皇之入驻地方,当是有强势所依,恰丁大人本该还驾京师,却又在此地逗留重现,何用多想,不正是最佳强援么……”
“有见识。”丁寿赞了一句,不动声色道:“适才闻你说,似乎对朝廷剿匪的雷霆手段有些异议……”
陆郊面色一变,急道:“大人,那都是赵兄随口胡言,做不得真。”
“闭嘴。”轻轻两个字斥退陆郊,丁寿目光灼灼,凝视赵??。
赵??也不慌张,眉宇间自信洋溢,侃侃道:“畿内盗匪丛生,首恶虽不乏凶徒骁悍之辈,更多则是为生活所迫依附贼势,数十年来直隶阡陌多为权豪势要所占,百姓生计无着,不得已铤而走险落草为寇,朝廷一味剿杀,或可除一时之祸,却无从根除乱源,豪强兼并不止,匪患永日无息,大人以为,学生之言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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