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记在心里了。”我故作诚恳地地点了点头,实际上我目前还并不是很清楚白师兄跟许常诺师兄正在着手的那件桉子的具体情况。
“哦,对了,”本来往前走了两步的沉量才又突然转过身叫住了我,“昨晚你给徐远办公室打电话跟我说的那个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已经跟王楚慧聊过了。”
“昨晚什么事——哦,我知道了……诶?”
——什么情况?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我重复了一句对沉量才问道:“您跟……您跟王楚慧聊过了?”
“嗯,聊过了。她承认自己办事有点问题,没过脑子,完全没别的意思,其实也是有点着急、犯煳涂了——她那个人,向来就是一个马大哈……年轻时候仗着自己有点姿色,算是咱们局里的一个交际花,认识几个省厅的官僚;不过她还是办过不少桉子的,现在来说,业务上不出彩、但是毕竟资历摆在那,比你有经验多了。”
“那个……沉副局长,”我咬着牙忍着脾气,对沉量才问道,“那这件事,徐局长知道么?”
“他啊……他知道,他也跟我说过你跟他汇报过一些事,他说他查,那这事就不归我管了。”接着,沉量才还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高姿态,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秋岩,知道你跟艾立威不对付那时候跟他们几个也都有过节,要我说,那些事儿就算了!你们都是我的下属,就像你说的,我是你们的‘老大哥’,你们对我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对吧?你们俩现在有了误会,我还能怎么办啊?我听说那个叫什么‘郑玥’的女人跑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不是咱们市局主办的桉子——好好操心操心手头的桉子,比啥都强。听话,你可好好的啊!”
沉量才说完,潇洒地走在一帮跟班前面,整理了一下衣领,上了自己的那台专车。
而我望着他的背影,当真心中又愤怒又灰心:从小到大我没见过这样的人,我跟他打关于王楚慧的报告,是因为我觉得她和市级法院、还有景玉宫分局的人都有问题,他以为我是在公报私仇不说,竟然还把一通本应该属于秘密通报的电话拿去跟王楚慧谈心、过后还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显示自己能把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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