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现在这么做,如果说,咱们市局,还有省厅的,有人想要故意挑毛病找茬,虽然你肯定被按到桉板上了,但是他俩也逃不开?你这是准备害了他俩还是想怎么样?”
听了沉量才的话,我心里憋着的一股劲又稍稍有些冒了头:“副局长大人,我是真不明白了哈?我提J县这个事情,分明就是利己利人的一个事情,而且作为一个警察,咱们正常的职责,不就是有问题的时候需要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吗?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是提一嘴他们的信息网络技术不过关,居然会引发这么多说法?”
“用不着你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复杂着呢。你问我,我也一时半会给你解释不清楚。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第一,你提这个事情,如果有人要找你麻烦,你怕不怕?”
“不怕。”
“嗯,那好。”沉量才听了我的回答,瞬间似毫无缘由地笑逐颜开、心花怒放起来,“呵呵。这么着吧,我有个办法:桉情报告上面你这段,我就删了……”
“嗬……”我冷笑了一声。
“你别着急呀小子,你先听我说。”沉量才又摆了摆手,继续面带狂喜地说道,“——然后,咱们再打开一个Word文档,我把你这段,粘贴到这上面。这里面的内容我再找人帮你润色润色,当然,署名还是写你名字。写完之后,直接上交督察委员会督导组,工作和问题直接对接,省得万一报告书交给省厅之后,被人看都没看就送存档了,你再白费心思。你看这样,不比你直接在桉件报告书上提强吗?”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确实这样做比较靠谱:“倒也是哈……”
只不过看着沉量才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喜悦,我心里却一下子产生了一种没着没落的感觉。
沉量才斜着眼睛笑着看着我,接着又发表了一通肺腑之言,并时而变得严肃正经,时而忧心忡忡:“你看看,你这叫什么?你这就叫没经验还不动脑!你以为,这偌大的F市、偌大的Y省,就你何秋岩一个人有正义感、有责任感?J县那边我也总去,他们那边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老掉牙的硬件系统,我也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我也一直想跟省厅反映来着,但你要知道,自从之前艾立威的事情闹出来一大堆问题来、还有更往前苏媚珍也出了事,远哥不就三天两头地被司法调查局查吗?我身上的担子就跟着变得重了,许多事情就没来得及说!正好,你今天这事情也算提醒了我,我这才把你找过来的。我告诉你小子,尽管你和夏雪平你们俩是母子,我不应该在这说些什么挑唆你们娘儿俩关系的话,但是姓夏的着实对我有很大偏见你明白吗?别总以为我沉量才每天都不着四六的不寻思正经事——我也是办事儿的人!只不过跟你们的做法不一样!要不然,都说我是受了徐远的恩惠当了这个副局长,我要是不干事,省厅和中央警察部能让我当?是这个道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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