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唉……什么‘冷血孤狼’‘冰格格’‘沉倭瓜’‘诸葛狐狸’‘艾娘娘’‘胡大破鞋’……最难听的,要数‘三条丧家犬’和我这个‘杨树揦子平’了,你觉得咱们这些人,都是喜欢被人叫外号的么?这些外号,无论好听的还是不好听的,其实最开始都是因为一些为人不齿的故事得来的——呵呵,还说呢,现在人家‘三条丧家犬’都快成了三个香饽饽了,而我呢,估计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他接着又看了看秦苒,对她问道:“你是真想听这些事么?”
“我是真好奇。”秦苒初次如此温柔地看着舒平昇,点头道,“而且我也不会拿你这外号和那些跟这个外号相关的旧事开涮的。”
“那,秦苒,你可别以为,在等下我讲的这些事情里,我会跟你吹牛逼——今天给咱俩撞了的那个姓何的小崽子,有多嚣张你都看到了吧?如果我告诉你,放在我当年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我比他可嚣张多了,我是可以保证我跟你说的话的;而且我跟你讲,我在警院的时候,比那小子可有很多实打实的本事,我是不怕你去查警院的成绩单的;我说当年德国那个总理麦卡琳来F市访问的时候,我还见过她,我还跟她握过手,我可不是为了忽悠你,你不信的话,都可以去省政府和市政厅的资料室去找当年的参与迎宾的工作人员名单,还有照片。”
“我的天!真的吗?”听到这么高级别的外宾的名字,秦苒一下子被惊住了。
“跟你说过了,我绝对绝对没跟你扯一句澹!”舒平昇对秦苒微微一笑,“那时候无论是在警校,还是我从警校毕业之后,好多人都知道我是谁、听过我的名声,在那阵儿都管我叫‘舒少侠’——那个时候可能姓何那小子都是个胎儿,或者细胞。”接着他长吁一起,被口中的腊八蒜呛得直咳嗽,又不住地摇了摇头。
在接过了秦苒递过来的面巾纸、擦了擦嘴之后,舒平昇才颓然地说道:“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当年的‘舒少侠’早就变成人见人踩的‘杨揦子’……”
“你这也太消极了吧,舒平昇?”秦苒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慰舒平昇,她开口道,“你知道松毛虫也会作茧成蛹,然后化成飞蛾呢!你应该想开点,你这才多大岁数,想展翅高飞,也有的是时候。”
“哈哈哈!”舒平昇听了,倒是澹然一笑,“扯澹!人家别人化茧成蝶——记着,最后人家成的是‘蝶’,我一个‘杨毛揦子’,化茧之后,就算能成,成的那是啥啊?那是‘扑棱蛾子’!”
“哈哈,‘扑棱蛾子’就‘扑棱蛾子’呗!能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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