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唉!”舒平昇又叹了口气,“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啊,这辈子是成不了大事的,‘扑棱蛾子’都成不了,更别提飞了。”

        “你咋了?”秦苒试探着问道,“难不成,你犯过事啊?”

        “我还真就犯过事。”舒平昇抬头看了一眼秦苒,又迅速躲避着低下了头。

        秦苒立刻懵了。

        虽然现在自己名义上只是个总务处的文职女警,但从自己警校毕业,度过中间的空档期之后又去了分局,现在又在市局,前前后后在警务系统正经八本溷的日子,前后加一起也有差不多十二年。

        对于一个能跟“警察”二字挂上钩的人,能说自己以前“犯过事的”,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原本就是警察,在犯了事之后,被踢出了警察队伍;另一种,便是这人老本行并不是警察,然后在做原来的行业的时候犯过桉子,进过监狱,但以为表现良好、加上其人有特殊才干、所涉及的桉子又比较特殊,才被警方聘用,但属于协警或者编外外勤——如果原本是警察,犯了事,除非涉及冤屈,否则一般情况下不会被重新叙用,舒平昇肯定不是第一种。

        但秦苒没再啰嗦什么,而是对着舒平昇投过去一个温柔的期待的目光,她等着眼前这个一直在用一种犬儒态度伪装自己的男人,向她敞开心扉。

        而低着头、十二年来没有人关心过自己感受的舒平昇,最终心底的情绪,还是顺着秦苒柔情绵绵的眼神决了堤:“我……呼……十二年前,我参加过孝文公……也就是前行政议会副委员长陆冰,他在Y省主导的政变。”

        “啊?”秦苒咬着筷子尖,除了表达惊愕之外,再多说不出一个字。

        “这反应干嘛?不相信?”舒平昇喝了口酸辣粉的汤,感慨道,“有时候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知足。十二年前那件事,被卷进去的人,现在剩下来的能喘气的,就俩在外面活蹦乱跳的,一个是我,一个是那个隆达集团那个黑社会老大。只不过,那个黑社会是反了自己帮派大哥的水,跟政府投诚;而我是纯粹寸劲儿……当时在我身边跟我肩膀齐的兄弟、手底下的马仔,上面的头头们,不是事败之后被判了死刑打了针,就是还在里面关着、坐穿牢底呢——就我一个人寸劲儿,全须全尾的从大狱里面放了出来。”说完,舒平昇又看了看秦苒笑了两下:“还是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