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换一种处理方式:假设说既然隆达集团和太极会现在都已经选择卖白菜,那么张霁隆和车炫重两个人,完全可以一起坐下来好话好商量、坐下来打明牌;假设现在F市某一天想吃白菜的老百姓有100个,想人手一棵,车炫重回头让手下查一下,自己现在就能卖40棵的量,那张霁隆这边就努努力,准备卖出去60棵;假如车炫重那边的库存富裕了,说,张总裁,兄弟我今日想卖70棵的行不行,张霁隆也可以让他多卖些,而自己只卖30棵,多余的白菜先存着——这样下来两边其实都没亏,各自都有的赚,出来溷的其实都为了吃饱穿暖,谁老大谁老二那种虚名根本没意义。

        这就所谓的“伯川德模型”和“古诺竞争”。

        可是,我总觉得张霁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可不见得是这么想的。

        “……好啦好啦,几位大哥、蔡先生,本来正介绍着秋岩的,怎么又聊到我身上了?我的事情找时间可以跟你们几位慢慢聊不是吗?”等赵景仁把话说完,张霁隆在我正寻思事情的时候,又把餐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我身上,“我再进一步介绍一下我的这位小兄弟:您几位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位何秋岩何警官,是咱们Y省着名的女警官夏雪平、和资深媒体人何劲峰的公子!”

        “哟,原来这小子这么有来头呢!”坐在桌尾的赵景信看着我,乐呵呵地惊叹道。

        赵家其他兄弟几个还有同桌的女眷们,也都转过头来注视着我。

        “呵呵,这个我是早就知道了,”蔡励晟笑着接过话来,又看着我丝毫不避讳地、却还是轻描澹写地说道,“而且先前那天,我们特勤局的同仁弟兄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有些慌乱了,就把小何警官”请回“我们党部去,还闹了些许误会;后来夏雪平夏警官到了,我也真算是有幸得见咱们F市”冷血孤狼“的风采了——好家伙,当时她身上那股煞气真心是把我也给镇住了,瞧她当时那眼神,真像是准备把咱们党部一把火烧了似的!”随即,蔡励晟话赶话地,对我温文尔雅地说道,“何警官,韬勤向您再次表示道歉了!我是真怕了令堂这尊女杀神了!”

        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蔡励晟说这些话是在自嘲,还是在讽刺,反正他话里带刺,的确让我有些不舒服,但咋说他毕竟是我先前所觉得Y省还挺有人格魅力的一个政治明星,我心中对他还是留有一定的好感,便也不敢摆出任何不高兴的姿态,所以我也只好朝他轻轻欠身,恭敬地说道:“您别这么讲,蔡副省长,实在是太过言重了,卑职惶恐,实在担当不起!”

        我把话说完,余光朝着赵景仁那头一看,他却给我吓坏了——这个老先生的情绪真是上脸,我一瞬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听见了什么话,竟会让他在看着我的时候,把脸拉得老长、板得铁青。

        但在我询问前,赵景仁却先开了口:“呵呵,夏雪平我基本是没见过的,不过,他们家的夏涛那个老东西,我可是得在牙根里嚼一辈子!那个死老条子可真是死得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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