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心虚地迎上我的目光,伤心地说道:“我怎么可能知情?我说过了,出版的时候我在国外,本身之前的两本书也都是交给小仪自己处理的。这件事之前,她怎么运作怎么营销,我从来都不过问。直到等我听说有人要杀我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个女孩的信息被人透露出去了,我跟小仪三番五次地追问,她才总算告诉我,那是她找了两家水军公司做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用主动去找那个龙耀鸣、忽悠说自己是律师的方式来稳住他。可我良心上还是过意不去,这几次在出席相关活动的时候,我满脑满心地,都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当初流着眼泪给我讲述自己被霸凌的细节的样子……我这才会在这段时间内,总跟小仪吵架。”到此,上官果果又痛苦地对我说道,“小何警官,我知道你们警局里,必然不乏反对我父亲的、或者根本就是支持蓝党的。他们肯定是想把拿我做文章。如果他们单纯因为我跟小仪经常吵架,尔后小仪发病猝死,他们就认为是我杀了小仪,那就让他们直接把我抓去上法庭,然后给我执行死刑算了……我爱着小仪的同时经受的内心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反正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人们总是会简单地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如果他们觉得是我杀了小仪,那就把我这样处理吧。”

        其实当我听到上官果果自己说他自己还有良心的时候,对于这句话本身我挺想笑的,可看着他真诚又悲痛的样子,我又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话。

        他的话挺通顺的,而且他讲述的事情的逻辑也能自洽。

        唯独一点:用龙耀鸣的话说,他把自己择得太干净了,就像餐馆里盘子上的炒韭菜一样干净。

        “据说顾绍仪在外头有男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上官果果低下头皱了皱眉:“也是酒店的人说的吧?”

        “嗯。”

        “知道和不知道,其实都无所谓。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跟她也并不是常年都24小时在一起,我在首都,也经常在美国待着,而她就在F市生活。谁也不能保证谁都对对方忠贞不渝,偶尔发生个一夜情、或者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多找个替补的枕边人,也是有可能的。论起这种事,其实我在首都和美国那边的情人更不少。所谓爱情,我是觉得跟性本身是独立的。两个人能相互报团取暖,这就足够了。”

        我叹了口气,随意安抚了一下上官果果几句,就从他的拘留室中离开。

        把自己择得跟炒韭菜一样的,可不止上官果果,万美杉那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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