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苦笑是因为,此时此刻,正在急诊室里对赵嘉霖施救的那个女医生,居然也姓周;
并且,这一会儿,陪着我的这位鲍大夫、这位冯护士,以及那位不知名的护工,都把我当成了赵嘉霖的男朋友了:“没合计你这么高、这么壮实的大小伙子,也有抽羊角风这病!”
“唉,这病谁都容易得上,如果有心脑血管疾病的、肿瘤的、或者受过严重外伤的,都能得这个病,患上一些特殊病症,比如某些传染病、糖尿病,或者家里遗传的,也都能得上……不过我更好奇,里面那位女士为什么要割腕呢?切了那么大个口子——先生,您和那位女士吵架了么?”
“我的天!现在这小年轻啊,没事就爱吵架!一吵架动不动就寻死觅活!我儿媳妇也是,摔东西、总闹着要上吊……唉,也盖不住我那儿子是个混球啊!随我,我年轻的时候也犯浑,上了岁数了,才明白年轻时候多招人恨!”
“这位小老弟,你别着急啊,给你对象做急救的是我爱人,她是咱们这的急诊科和外科权威;刚才人抬担架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一眼,应该是被你发现的及时、送来的也及时,失血不是很多,稍微输点血应该就没事了,别太担心了。”
……
听着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我知道他们除了安慰我之外,也是在观察我会不会继续发作癫痫症状,所以我只能偶尔看着他们笑笑,对他们点点头,然后继续盯着急诊室。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赵嘉霖总算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了,而且她还是清醒着;在她的担架车旁边还跟着那大汗满头的长发女医生,虽然汗水浸透了她的口罩,但她仍然小心翼翼地陪在赵嘉霖的身边,等见到我的时候,那女医生先叹了口气,又见自己的丈夫陪在我的身边、并且见到她走过来后,夫妻二人耳语一番,随后那女大夫才对我说道:“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放心吧。等下送到普通病房去,在我们这至少得观察一天。我还得多说你两句:我看你应该是这个女孩的……男朋友?对吧?”
看着脸上依旧挂着泪的赵嘉霖,我犹豫片刻后,对着眼前的女医生点了点头。赵嘉霖却很吃惊地看着我,双眼的泪再一次决堤。
女医生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那就对了。作为一名大夫,按说依照医德,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你们俩有多大的矛盾,要闹到自杀这份儿上呢?男孩啊,女孩就算有天大的错,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在一起的,以后毕竟还得过日子呢!彼此让对方受了各种伤之后,你觉得你俩还能走得下去么?我单从面相上看,你俩都还很年轻,对吧?又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非要弄得让自己的女朋友自杀呢?今天这事儿,我不管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归根结底,男孩,你都有万分的不对!就算你再有理,那也是你没呵护住你的姑娘,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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