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人陪着她吃饭,她自己根本想不出吃什么。得有人在旁边,给她推荐菜谱并且帮着她点菜,她才会吃菜;食堂倒还好,米饭单独可以付钱,而且食堂里还有清汤。要是自己在家,看着那些盖浇饭的菜单,她基本是做不了决定的。几年前她还会投硬币决定吃什么,近几年她做不出决定,干脆就不吃了。要是没人管她,她一天也就吃一顿午饭,也就是那一碗米饭外加清汤。”

        听罢,我陷入了深思,说道:“原来她的选择恐惧症已经这么严重了?”

        “她怕是不单纯是选择恐惧症吧,即便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不是我的专业,不过我个人觉得,雪平有很严重的情感障碍,很有可能是轻度或者中度抑郁症……”丘康健郑重地看着我:“秋岩,或许你不知道,雪平的父亲和弟弟被杀以后,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到现在也是这样,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而且你和你妹妹美茵遭遇的那场大火,她也一直很自责。再后来她就离婚了,看起来算是给她一次解脱,实际上,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

        听了丘康健的话,我心里很受震动,尽管我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残念,觉得当初夏雪平抛弃了我和美茵就是不对。

        我长吁了一口气,接着问道:“……那……艾立威每天早上去给她送早餐、开她的车子去接她——”

        “没错。实际上也是我跟苏处长建议艾立威这么做的。我不是很喜欢那个人,但毕竟有人照应着雪平,起码要比她自己一个人好很多。之前有那么一年,雪平好几次在办公室和现场都因为没吃早饭,身体低血糖昏倒了。也就这个艾立威出现以后,能够给她送饭、看着她吃饭,而且有的时候还能逗逗雪平笑,雪平的气色才比之前好了很多。”

        ——呼,所以其实是那个讨人烦的艾立威,他一直在照顾夏雪平;如果不是有他在,夏雪平的情况或许会很糟糕……我的思绪现在更乱了,就像是随手扔进衣带里、突然被拿出来却发现被团成一团的一副插线耳机。

        回到办公室以后,一组在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

        夏雪平和艾立威上午徒劳无功;虽然我跟段奕菲开始接触,但实际上也相当于还没开始进展;不过除了我们仨之外,一组的其他同事还真查到了很多东西,虽然跟卢纮的桉子基本无关:首先是所谓的市长亲戚高澜,这个人实际上比高副市长也就小三岁,却自称自己是高副市长的侄子,这种事情不说我也能看破,这是最低劣的官商勾结阶段。

        不过根据同事的调查,高澜从差不多七八年前开始在J县曾经做过煤炭和面粉厂的生意,而且弄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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