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意外的幸福还是耻辱,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自己往后看那本日记吧。”

        我连忙往后翻了几页,后来才看到段奕澄把这件事写的明白:原来那时候,两个人觉得自己经济有了一定基础,因此段奕澄和祁雪菲本来想约定,再过一年,到段奕澄18岁、祁雪菲27岁,也就是段奕澄到了合法务工年龄的时候,两个人再要孩子,这样可以分担一些家庭经济负担;可谁知道,当年两个人用的廉价避孕套出了问题,那种避孕套虽然也是橡胶做的,可是根本经受不住男人射精时精液产生的冲击力,于是祁雪菲就这样中标了。

        祁雪菲曾经想过把孩子打掉,段奕澄说什么都不肯,于是,段奕菲就这样出生了。

        可问题在于,从法律关系上讲,祁雪菲还依旧是段奕澄的继母——段长岭虽然在J县对自己跟祁雪菲的离婚启示登了报,可是两人并未去领离婚证——如果领了离婚证,段长岭还要依照法律支付给祁雪菲和段奕澄生活费;无奈,为了给女儿落户口,段奕澄只能怂恿祁雪菲跟民政部门编谎,说这女孩,是父亲段长岭的女儿,并且依照家谱“亦”字辈,再加上自己的花店名称,段奕澄给女儿取了个名字,就叫段奕菲——这样还真就煳弄过去了。

        两人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管段奕菲叫女儿,对外的时候,一律统称是自己的妹妹。

        “可他们煳弄得了民政局、煳弄得了邻里邻居,却怕是煳弄不了你吧?”我对段奕菲问道。

        段奕菲倒是澹然一笑,“小时候是的……那时候我经常弄不清楚,\''妹妹\''和\''女儿\''这两种称谓,到底有什么关系,因此小的时候,我在幼儿园还经常弄出很多笑话。一直到六岁的时候,我才隐约明白,是自己的父母跟别人的父母比不太\''正常\''——一直到我12岁的时候,我才发现了在父母青涩的时光里照下的艳照,以及父亲的这本日记,我才明白,他们本来应该是母子,即便没有血缘,但他们的结合,也不是被社会接受的。可又能怎样呢?他们是我的家人,他们养育了我,这就足够了。”

        我看着段奕菲如此坦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论怎样,段奕菲的出生,给还没脱离青春期的段奕澄带来了更多的压力,并且在段奕菲三岁的时候,被查出了患有不可治愈的先天性心脏病,平时只能靠药物维持——可是,本来平添了一个孩子,已经让家里的财务状况捉襟见肘了,又哪来的钱给段奕菲治病?

        段奕澄甚至曾经回到J县去找段长岭要过钱,结果被段长岭连打带骂撵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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