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韩成豪爽地将杯中酒又一次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对我感叹道:“百越荒僻,然国中君主封疆自立、胸无大志。至今大部百姓捕食狩猎于山林湖泽,多有困苦。如以民为本,举国并为汉之州郡,习中华农桑冶炼之工技,百姓自可衣食丰饶,安居乐业,功在子孙,善莫大焉。闽越王有如此胸襟,真乃爱民如子的豪杰人物呀。”
我也点头称是:“韩大哥所言极是,此次我北行前,闽越已连续数年夏季洪水肆虐。国中无善治水之人,民生困苦,多有饿殍。如果举国并为汉之郡县,得中原水利之法,定然于国于民大有裨益。幸而闽越王驺郢大公无私,虽然国中贵族阻碍反对者甚多,依然坚持主动归汉,真乃一代贤明君长。”我们俩就这样边喝边聊,推杯换盏之间,时间已不觉到了午后。
我看着韩成脸上醉意已浓,装作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对了韩大哥,韩璟近来如何?还在老家么?”
韩成听我问起韩璟,不疑有他,摇了摇头苦笑道:“璟儿这丫头啊……”
我见他苦笑,语气中尽是无奈之意,心顿时提了起来,可还是装着若无其事问道:“韩璟……她怎么了?”
韩成见我追问,一口饮下他面前杯中之酒,那张从见面起就豪爽乐天的面容第一次浮起一丝愁苦,闷闷不乐道:“嗨……别提了……我自从上次出征和你们于长安分别起就一直在外,也是好几年没见到我这宝贝妹妹了。我妻子回了老家给我来信说了,韩璟以死要挟,将家中为她说的好几门亲事全给回绝了。这几年下来……她连媒人也不见,每日白天除了织布就是发愣。还时时夜里一个人在屋中默默啼哭。无论我妻子怎么问她,她就是闭口不答是何缘故。后来……还是我妻子从街坊那儿听说了些只言片语。前几年我妻子离家到雁门关陪我。那段时间里,家中曾来过一个外乡的后生,不过一阵时间之后那薄情郎就抛弃了璟儿,泥牛入海、不知所踪了。我寻思着,我这妹妹对男女之事最是钟情,估计还是对那男子念念不忘……嗨……我现在公务繁忙,也回不了家,没法管教她……只怕这么下去,璟儿非得拖成一个老姑娘,一生幸福眼看着就要毁了……”
我听了韩成叙述,心中早已羞愧万分,不过见韩成的苦闷神情,哪里还好意思当面挑明其中原委。
想到韩璟苦苦等待我的无数个哭泣的漫漫长夜,我的心中凄苦,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
当下为了掩饰,我也端起桌上的米酒大杯喝了起来,只感觉入口的美酒一时间竟然变得无比苦涩……
那天下午韩成告别时,我和他皆已是喝得步履蹒跚,醉眼朦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