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是此时心间充溢着对太后干预婚事的厌恶与排斥,谢怀谌无暇反感要他娶她的提议,只道:“回太后,臣只是觉得她……性子过于跳脱,与臣不合适。”

        陆家的娘子?性子跳脱?

        太后忍俊不禁,怎样也无法将记忆里的文静淑女同“性子跳脱”联系在一处。

        她是见过陆知蘅的,印象里极为安静的一个小娘子,永远像道影子匿身在梁妤身后,温柔和顺。

        只那双眼睛,看人时偶或透出初入人间的小鹿般的新奇,明显是内心不驯。

        以此推之,或许还真与“性子跳脱”对得上。不过他现在就深入了解人家小娘子了么?

        “好了,不说这个。”察觉到他的不情愿,梁太后转了话题,“倒是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朕听闻,皇帝近来频繁出宫游猎,可有此事?”

        只此一句,殿中原还轻快宁和的气氛顷刻烟消云散。太后凤目锐利似鹰,紧紧地攫至青年脸上。

        谢陵也不由紧张起来,担忧地看向儿子。

        游猎事小,太后也巴不得陛下玩物丧志,但陛下频不在宫中,太后也会怀疑他与臣下往来,结党密谋。

        儿子与天子交好,是他个人的选择而非谢氏两头下注,但随着天子年岁渐长,和太后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便担心儿子也会被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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