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谌却很快想好应答之辞,不卑不亢:“上巳节臣曾随陛下出游,确是在首阳山。次日亦然。别的,臣就不知道了。”
“是么?”太后明显不信,“可他也没叫其他子弟随行,难道自己一个人和那些小宦官厮混么?”
太后既出此言,便是那群宦官瞒过了她,故而才会来问自己。谢怀谌容色冷淡:“那臣就不知道了。”
他这几乎是将撒谎写在脸上了!太后眸色一冷,怒气转瞬盈面。
谢陵察觉气氛不对,忙笑着劝:“陛下到底年轻,喜欢弓马骑射、飞鹰走犬,也是人之常情。想当年你我在箕山读书时,不也常去山间狩猎么。”
儿子还在呢,这老家伙就说这些。
太后嗔怪地瞪他一眼,神情竟颇有些少女的娇羞。道:“虽如此,你们这些做臣下的还是要多劝劝他,应以国事为重……”
一场极有可能到来的腥风血雨就此被谢陵巧妙化解,但,因了这一通问询,过了两日,谢怀谌不得不往首阳山下去寻天子。
他到的不算早,但出乎意料的,天子还未至。当他循着小黄门的指引寻到那片草场时,偌大的原野上唯有知蘅和她近来练习所用的小红马在。
她还不知他的到来,正坐在一株倒塌的白桦树干上,手里折了一把柳条,哼着清柔的歌、十分愉悦地编织着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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