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仵作没接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苏提刑也没再多说。
当夜，提刑司的小堂。
沈知微把扬州卷宗的正本摊在案上。她又从袖中取出寺里那一册抄本。两份并排，逐条对。
抄本上的字是寺里誊写格目的小吏照原册抄的。她已读过数遍。但正本她是头一次看见。
正本的纸b抄本厚。原仵作的字也斜，墨sE也浓淡不一。她翻到末页——那一张被涂的纸。
涂痕在右下角。她举近灯下。
「松木」两个字，涂痕底下，压得很清楚。她仔细看那一道涂痕，不是淡墨抹的，是用指甲刮过。刮的时候有点急，纸面有一处薄了一层，光照下去，字底反而更明。
方仵作凑过来，看了一眼，又退开。他没说话。
沈知微把正本翻回前页。她要看的是另一件事——Si者衣物清单。
清单写得很简。蓝麻短褐一件，腰带一条，鞋一双，鞋垫一副。最後一行，有一笔极小的字：「腰带内侧缝小布袋一个，袋内有屑少许。」
她的指尖停在那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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