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仵作没写袋内是什麽屑。
翌日卯时,乱葬岗。
天还没亮透,东边泛白。乱葬岗在扬州城外一里,坟塚低矮,杂草没过膝。提刑司派来起棺的两个差役,动作熟练,一柄锄头两柄铲,没费多少工夫。
棺木一打开,气味先涌出来。屍T下葬已近两个月,较重。沈知微站在棺旁,提了一下袖口,把袖中那一小瓶薄荷油打开,沾了一点抹在鼻下。她抬头看方仵作。方仵作也沾了。
「动手。」她说。
两人并肩。方仵作验外观,沈知微验指甲与衣物。
她蹲下身。她的腰一直不好。蹲下去那一刻,腰背僵了一下。她伸手扶了一下棺沿。
她先取Si者的右手。
指甲缝,黑。她用一根细竹片轻轻刮。刮出的物,落在白纸上,大半是泥,小半是屑。屑sE浅,木纹细。她又取左手。左手指甲缝里,屑更多。她把屑分了两堆。
她抬眼,看方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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