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南下。三日到扬州城外。
第四日午後，四人到扬州城南三十里h土河滩。
h土河滩确如其名。扬州城外三十里这一段，土sEb上游浅，砂粒细，带一点黏。沈知微蹲下，伸指捏了一撮，搓开。指肚上留了一抹h，正是Si者鞋边那一抹。
河滩旁，一座青砖瓦房，屋脊歪了一块。门口搁两叠新削的松木板，木纹齐，边缘锐，是那种更窄更锐的锯子削下来的。沈知微从袖中取出昨日在验事房摆好的细锯末样本，捏一点对到松木板的边缘上，颗粒粗细对得上，边缘断口的锐度也对得上。
跟Si者腰带布袋里那一小撮细锯末，一模一样。
作坊。
四人在离作坊半里路的小茶寮歇脚。茶寮搭在路弯上，半土半木，一面靠崖，一面临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子，姓什麽没问。方仵作搁下行商担，点了四碗茶，顺口跟老板攀谈。
沈知微坐在里侧，把那一块细锯末从袖中取出，在桌底搁住，顺着茶水蒸气看。颗粒细，边缘齐。她再对一次。和门口那两叠松木板出处，一模一样。
方仵作慢悠悠地问：「这作坊，什麽时候开的？」
茶寮老板抹了一把汗：「今春才开的。没几个月。」
「做的是什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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