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一过,炳叔那条线的账路起了点波动。不是钱出问题,是人出了问题。

        有个负责跑货的年轻人前几天突然消失了,连带着一批价值不低的货和两张没兑回来的空单。

        圈里传说他跑路去了深圳,也有人说他其实早死在船上,被人扔进海里了。

        这事按理和陈安没关系,他只管账。但事情牵扯广,炳叔把陈安带着去看现场,意思是“你自己看看,有些事不是账本上能写清的”。

        那天在油麻地一个茶餐厅楼上,几个头面人物临时聚了场小会。

        于是炳叔没让陈安进房,只说在门口等着,等里面谈完,他进去拿份调账的记录。

        陈安照做了。

        他坐在楼梯最上头的转角,腿边放着账袋,手里捧着杯冻柠茶没喝。

        对面那家五金铺门口,有个男人正靠着墙抽烟,穿了件西装,眼神闲淡。

        陈安瞥了一眼,没认出来,但很快又侧头重新看了一眼——那人他之前在货仓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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