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兆洪。

        他没想到这种事会惊动坐馆。但他似乎不是专门为这事来的,而是顺道来看几个人。

        茶餐厅老板亲自出来请他进屋,身段放得极低。

        快要散场时,房门开了,有人喊:“账本带进来。”

        陈安拎着袋子进屋,把要调的那几页翻开,指给炳叔看。炳叔盯着那几笔数字点头,然后一边和对面几人讲话,一边把账递给其中一人。

        忽然,沈兆洪出声:“这页我看一下。”

        声音不高,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账传到他手里,他看了两秒,忽然问:“这笔数怎么是后改的?”

        陈安顿了一下,主动上前半步,说:“是我调的。”

        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天临时换了卸货点,磅单也重做过,所以才补了这一笔。照片和船单我一并留底了,炳叔有份复印件。”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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