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个在她心底盘桓了太久、此刻终于不顾一切冲口而出的念头:

        “阿民……你……你入赘到我们薛家吧?”

        她看到我眼中瞬间的错愕,连忙急急地补充,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哄劝的温柔,将最现实的条件和最深的渴望和盘托出:

        “我知道……我知道我年纪比你大……大了十几岁……但是!但是我肯定会对你很好的!真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车!房子!什么都行!只要你……只要你留下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更深切的期盼和一种并肩作战的熟悉感:“就像……就像当初一样……好不好?我们……我们继续一起战斗,一起做生意!一起把民华做大!做到全国,做到全世界去!”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也闪烁着对未来的野心和与他共享的渴望。

        最后,她抛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具诱惑力的砝码,带着一种近乎托付一切的决绝:

        “到时候……到时候我把民华矿业董事长的位置……给你!都给你!只要你……留下来……别丢下我一个人……阿民……求你了……”

        她再次埋首在我颈窝,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衣领,也灼烫着我的心。

        那卑微又炽烈的祈求,那带着血腥、泪水和巨大财富背景的“求婚”,在这充斥着伤痛和消毒水气味的狭小医务室里,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狠狠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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