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我,目不斜视,步伐快得惊人。

        我微微侧头,看到她紧抿着红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拼命想锁住眼眶里迅速积聚的滚烫液体。

        那晶莹的水光在她漂亮的眼睛里打着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却将她的焦急、心痛和一种失而复得又怕再次失去的复杂情绪,暴露无遗。

        她甚至不敢再看我身上的伤,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快,我被搀扶进一间位于酒吧最深处、与外面喧嚣世界隔绝的小房间。

        这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药品的混合气味,布置简洁却器械齐全,像个微型诊所。

        薛姨小心翼翼地将我安置在一张铺着白色消毒床单的窄床上。

        当我的身体接触到相对柔软的床铺时,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我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这一声痛哼,像是最后击溃堤坝的石子。

        薛姨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兜不住,一颗接一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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