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是福山润,回答了“是的”,于是那个说话的人揣着手,颤着身子,脚步打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可能是觉得这样比较特别,可以让他在这个厂房里更像个有温度的个体,但无论是谁看来,他都活像中了麻风病,或者是阿兹海默症,总之不是什么好兆头——不是吗?
那个人走过来,距离不短,脚步不快,于是整个厂房里都回荡着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回荡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彻底没了响动,他才迈出下一步。
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这样宛如在表演,而观众悄无声息的感觉。
观众是活生生的,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尸体,但在另一层面而言,他们如尸体没有什么分别。
如此的生命是最讨人愉悦的生命,他是这么想的,不求别人理解。
“福山老板,今天的气色,瞧起来不错。”
那人其实根本没有细看福山润的面庞,后者是明白的,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气色”之说。
但他很配合面前人的表演,身子动了动,仿佛告诉别人,他要上台了。
“承蒙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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