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抬头,母亲不知何时回来,端着药杵在了门口,看来是听到了我刚刚撒的谎,披头散发,上身套着件不合身的宽松外套,下身套了件齐踝长裙,很不搭,想来是昨晚慌忙套上的。

        她半睁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鼻翼泛红,苍白的唇瓣微抿,整张脸满是疲惫。

        母亲的状态让我心疼,我试着道歉:“妈!”

        母亲被我这一声惊醒,她怔怔地看了我一眼,就端着药走向了我。

        还是在想刚刚我给外公和张姥姥编的慌么,她是在犹豫要不要揭穿我么。

        “以后不能这样了,妈妈也不会这样了,你要听话。”

        母亲在我面前蹲下,一只手摸着我的脸柔声说道。

        外公给母亲搬来矮凳,示意母亲给我喂药。

        那双白皙的手指捻着汤匙递到了我的嘴边,一股苦涩的药味儿冲进了我的鼻腔。

        “对不起!”母亲温和的话语、小心翼翼的动作似乎代表着原谅,打破了我心里的某个枷锁,道歉脱口而出。

        药,好像是咸的……

        “哎呀,你这崽出生没多久我不就跟你们说了吗,都忘了?你这崽名字带雨不就是五行缺水所取,又怕过度补水,和你这戊土相冲,才取得非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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