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七点半准时开始。
餐厅里其他客人都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阿姨把菜一道道端上来——前菜是烟燻鲑鱼沙拉,主菜是北海道产的和牛牛排配时令蔬菜,汤是南瓜浓汤,甜点是草莓N酪蛋糕,还有一个隐藏菜品,是阿姨特意做的北海道牛N布丁。
「多做的,不浪费。」阿姨用日语说,纪尧姆翻译给她听。
陈咏洁笑着对阿姨说「ありがとう(谢谢)」,阿姨高兴得又鞠了一躬。
和牛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外皮焦脆,内部还是漂亮的粉红sE,脂肪的纹理像大理石一样均匀分布在肌r0U之间。她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油脂在舌尖融化的瞬间,她几乎发出了一声叹息。
「好吃吗?」他问。
「太好吃了我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纪尧姆又笑了。
这一次陈咏洁注意到,他今天笑的次数b昨天多得多。昨天在民宿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整个人像一座冰山,礼貌、克制、疏离,笑容是那种社交X的、点到为止的、嘴角动一下就收回来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笑了很多次,而且每次都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角会皱起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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