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站在一旁,同叔父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有说破,可谁的脸sE都不好看。
马县令那头,彻底指望不上了。昨夜山匪一退,他便称病躲进了後衙,门一关,只让师爷传出话来,说县务暂由顾县丞代理。话说得冠冕,意思却明白——这口锅,他不背了。
顾廷海气得笑了一声,倒也没空同他计较。他把县衙能用的人全数接了过来,一面加派人手日夜守城,一面又遣了两拨信使,一拨去州府,一拨去邻县求援。
当夜,顾清禾被叔父叫进了书房。
书案上摊着一张舆图,是青河县左近的山川道路。顾廷海的手指落在图上一点:「清禾,你来看。」
顾清禾凑过去。
青河县不大,在图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圈。可从京城一路往北的官道,到了这里忽然收窄,东边是连绵的山,西边是一条大河,南来的粮车、药材、军械,多半要从这个圈里过,才能继续往北。
过了青河县,再往北数百里,便是北境,是镇北军的防线。
「朝廷发往北境的粮秣军资,有一支要道便走这里。」顾廷海的声音很低:「青河县若失守,粮车便得改道数百里。前线多耽搁一日,军中便少一日粮。」
顾清禾盯着那张图,忽然觉得手脚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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