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个断腿汉子说的「北边来的爷」。想起那些制式的弓箭、统一的乾粮、令行禁止的进退。

        若只是山匪贪财,抢完便走,何必花这样的本钱?

        可若有人要的根本不是青河县的粮,而是这条道呢?

        粮道一断,粮车改道数百里,北境的镇北军便得饿着肚子迎北狄的铁骑。她虽不懂兵法,也知道那是什麽光景。

        顾清禾在图前站了很久。

        不知怎麽,她想起了沈昭珩。

        方才有那麽一瞬,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她知道了,会不会来。

        可此刻看着这张图,她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若沈昭珩真的来,不会只是为了救她一个顾清禾。这里是镇北军的後路,是几万将士的粮袋。守住青河县,才是守住北境。

        想通这一层,她说不上心里是什麽滋味。

        有一点点失落。又有一点点庆幸。

        失落的是,在那个人肩上,永远有b她重得多的东西。庆幸的也是这个——正因为如此,青河县才不是一座可以被放弃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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