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昨夜那样的攻势，或许还能撑住。再来两次呢？三次呢？
她不敢算下去了。
派往州府同邻县的信使，至今一个都没有回音。是路上被截了，还是援兵根本无兵可派，没有人知道。
天光大亮时，起风了。
风是从北面来的，刮在脸上，带着一种顾清禾从未经历过的乾冷。周掌柜抬头看了看天sE，喃喃道：「要变天了。这风一起，怕是要落今年头一场雪。」
顾清禾也抬起头。
铅灰sE的云从北面漫过来，沉沉地压在山脊上。
她拢了拢衣襟，朝北望着。数百里外，是她看不见的北境，是那个人在的地方。
她不知道信送不送得到，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青河县此刻的光景。
她只知道，这座城，撑不了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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