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离心想,虽然这话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倒是有几分道理,于是低着头跟着秦航上楼了。

        站在门口,秦航叮叮咚咚催命似地按了几次门铃,他当然知道陆青阳在家在干什么,他就是今天晚上要让陆青阳难受。

        陆青阳越难受,秦航越快乐。

        倒不是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作为开裆裤兄弟,他在长大后已经好久没见过陆青阳发怒、或者有什么真实的情感了。

        这让秦航觉得自己很失败,作为一个三十几岁还对世界充满真情实感的男人,面对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兄弟,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幼稚、不成熟,也显得他们很生疏。

        这让秦航感到很不爽,他万分怀念那个小时候跟他打架、被姑娘甩了痛哭流涕、拿到心仪大学的offer时上蹿下跳的陆青阳。

        所以今天晚上看到陆青阳“欺负”哭黎离之后铁青的脸,秦航觉得陆青阳那个面具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所以秦航又觉得自己支棱了,作为陆青阳最好的好朋友,他可以把这条裂缝再撕开一点,甚至短暂的摘掉这个面具。

        见没人开门,秦航开始砸门,扯着嗓子喊:“陆青阳,你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仗着一梯一户没有左邻右舍就没命的嚎。

        黎离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和秦航也不是什么好朋友吧,怎么他一点上司的架子都不端了,该不会明天就要把自己开除了吧。

        另一方面,她也很难把那个在车库里冷酷地对自己发号施令操干自己的秦航、公司里长袖善舞专业锋利的秦航、和面前这个发疯的秦航联系在一起。

        门刷的打开了,陆青阳披着一件浴衣面无表情地倚在门框上,丝毫没有让秦航进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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