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木一草一树,这片乐土从未发生改变,正如爱丽希雅那颗让人看不透的心思一般,无从得知她在他死后,情绪究竟是怎样的密集,又是如何度过的这些年:
“爱丽希雅……”也许,在芽衣脑海里还记得的名字内,她是最清晰的,亦是最让她感到惋惜而惊讶的。
或许她该用‘粉色妖精小姐’来形容这位如花朵般可爱的少女,但她既没想到,也没这样想:“我想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听你再讲讲,讲讲你和他,和舰长的故事。”
话音浮起,话音落地,短短几秒的时间,足够打碎爱丽希雅内心最自私的一处的壁垒。
“怎么……你明明嫌我聒噪不是吗?”
“嗯。”简简单单,仿佛即将睡去的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晰明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早死在过去的经历,像是叛逆的少女,自我,正确,而怯弱:“只是,耳朵清闲太久了,该活动活动了。”她想捶她弯曲的双腿,却没了力气;她想借助过去记录的日记给自己点白忙活,却没了勇气;她在他死去时想哭,但最终仅仅给他披上毛毯,沉沉睡去;她想笑,可在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回忆里,她无法露出过哪怕一次敞开心扉的笑容。
她被时间磨得麻木,对死亡的来临漠不关心,纵使和昔日的好友在无数次心心念念的日夜后相见,她也找不到话题来继续她们过去的关系。
空而脆的冰璃,是她难以分辨到底是自己的羸弱,还是他人的改变:
“这么久不见,芽衣变得调皮了呢。”
被要求,被请求,甚至是被乞求,爱丽希雅佯装轻快,素白的脸庞留有湿痕,微红的热与疼淌过面颊,她轻轻拥住她,嗫嚅着,对旧友强人所难的要求,又一次啜泣:“这么久不见,芽衣变得……好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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