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阖上门,屋内有安神的檀香,暖炉散发着适度的温热,还有跳动嘶嘶发声的火星儿,他顺势望去,看见那人躺在一张窄窄的床上,一时间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又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到她面前,生怕惊醒那个熟睡的人。
他靠着床沿,捂着胸口的伤,蜷缩着,坐在了地上,就算是麻药的作用,那血肉的撕扯,还是让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粒,是稍微大声喘了一口气,又立马收声,调节着内息,平复着脉动。
他把头靠在床边,一只手缓缓的伸出来,轻轻的抬起床上人向下的手掌心,借着缝隙,将手垫在她的手心下,也没有扣住她的手指,只是若有若无的接触着,然后又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床上的人,下巴立在床板上,默默的看着她起伏的胸口,担心那气息会飘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快是支持不住,疏忽的,耷拉了下来,头也不得劲的倒了下去。
可能过了几个时辰,再是有些知觉,是被那熟悉的触感唤醒,有人在轻抚着自己的发际,似乎不再感受到疼痛,被那温柔的指尖平抚着,略微冰凉的指腹,安抚着在梦中呼吸急促的他。
他耸了耸肩膀,活动了下手臂,恢复了意识,稍稍用力抬起了眼皮,深呼吸了一下,支起身子,那明晃晃的,是晨曦透进了船仓内,他皱了皱眉,又迅速定睛看到了还有些虚弱却映着光影,睫毛扑哧扑哧扇着,那双目的主人。
他又挪了挪身子,好让手能够够到她的脸庞。
“你醒了。”说着他将她的手轻柔的挽过来,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用脸颊左右磨蹭着,眼神始终落在她的眉目之间。
她想说什么,却是有些费力。
他便把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被子里,又用手指贴在她的唇齿上,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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