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念,墨尽非空,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阿生一字一句的说道,阿静只是微微苦笑,抿了抿嘴,“你今日对我说的诗句,比这三年来说的四字成语还多。这几年,把你给憋坏了吧,要你扮作一个粗人。”侧身而过,来到桌前,曾静看着那泛着银光的双剑,摇了摇头。
“所以你接下来做何打算,你谋划了这么久,我在你的故事里结局会是怎样,张公子。”或许是不用再假装,也或许是那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她现在更像细雨多一些,有些刻薄不留情面,她无法肯定,肯定自己的心意,和对方的心意,明明是想关心他,却嘴硬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现在还很气,恼我骗了你这么久。我的打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就是我对我们的打算。现在这里歇歇脚,从长计议,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江阿生有点着急了,他是从来没和细雨打过交道,他的老婆是曾静,如果自己老婆平日有些不讲理,那细雨估计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你不怕吗,跟我共处一室。你就这么相信我?”阿静从桌上拿起了短剑,在阿生的胸前笔画了一下,以前的她,总是一本正紧的过着小日子,突然之间,发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居然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就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不用再一举一动见陈思熟虑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也或许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倒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活得很荒谬,装成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模样。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江阿生察觉到曾静的画风一转,倒也觉得有趣,便骑驴看唱本,跟着走。
“以前是我在暗,你在明。该后怕的,不是你吗,娘子。”他靠近了几分,让短剑直接抵在了自己胸口,有些得意,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变得有些狡猾的女子。
说着左手握住了曾静拿剑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让掌心中的她,无法动弹。
在养伤的这些日子,曾静是感受到了阿生的转变,他不太寡语了,从眼神到举动,都透露着温柔而坚定,是那种经历过风雨的人,才有的那种冷静。
可今日搬到小院来,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让她眼前一亮。
也是,他们两个,都还是不足三十的年轻人,只是经过了太多江湖的血洗,或许,连他们都不记得,自己真实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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