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夫君以前就是这么被人捧着过日子的吗,他是怎么适应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巨变啊,看来她对阿生这些年来的经历还是知之甚少啊。

        “对了福叔,你说你从小看着阿生长大的,那你便是跟随前首辅的吧,可是,四年前…”曾静一边喝着热乎乎的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眼问到。

        “是啊,哎,世事难料啊,我看着小少爷从襁褓里长大,可惜小少爷天生身子骨就弱,小时候,老是遭病,后来一个大师路过府上,给少爷算了一卦,老爷也是心疼少爷,便一狠心把少爷给送上昆仑山,诶,没想到,那山上怕不是有什么灵气,少爷身子好转了很多,可是于是这一去啊,便是十多年。后来老爷身子骨不太好了,少爷硬是要回来,便下了山。哪知道啊,本以为一家团聚,盼来了好日子,结果,哎…我那阵子家里有白事,老爷夫人好心,便准我告假回乡,我那晚,也就不再府上…再后来,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我的下落,我也就一直在这后面帮少爷打理着张家的事儿,一直到今天。我呀,这辈子,都会一直着伺候少爷,以报答老爷和夫人的恩情。”张福悠悠的说着前尘往事,曾静这个话中人拿着手中的馒头,也难以下咽。

        “真是…辛苦你了…这些年…”曾静一下次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张家只是细雨经手的其中一个受害者。

        那些在黑石手下丧生的冤魂,对于凶手来说,那只是一瞬的轰鸣,但对于被黑石所伤害的家庭来说,那是一辈子的痛楚,而这些都将湮灭在不为人知的历史中。

        “夫人也不必介怀,少爷说了,他已经原谅夫人了,他明白,张福也明白,不怪夫人。现在看着小少爷能和夫人一起过日子,或许老爷夫人也是泉下有知吧。”话语刚落,曾静脑里轰的一声,她有些惊愕的看向旁边这个长者。

        “你,福叔你,知道,我…”震惊之余,手里的馒头已经被拽出了印子。

        “嗯,知道的,少爷大约一个月前让我把别院清理出来的时候,便和我说了。起初,张福也不懂,可慢慢的,想起以前少爷给我说的事儿,再看看少爷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夫人,张福是个粗人,可张福也知道个大概了。”

        “他…他…都给你说了吗…”曾静顿时自觉无地自容,说着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到张福面前,正要给他跪下来,就被张福一下子给扶住了。

        “夫人这又是何必呢!张福可受不起啊。都已经过去了啊,夫人不必自责了。”张福赶紧把曾静扶了起来,两个人一下子面面相觑,曾静的手还颤抖着,因为昔日的噩梦和触目惊心的罪恶感,这是向善之人平生都会为止而承受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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